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领证了,但不熟 第246节
    “还有那个关乐乐,墙头草,和她一路货色,你们老大是不是眼神不好,个么绿茶表居然看不出来。”
    tarcywu发泄一般,喋喋不休。
    保守秘密太久,揭晓时情难自已,既激动又兴奋。
    林眠:“确实,她要是跳进黄河,全中国人民都能喝上龙井。”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怼人这么犀利!”tarcywu乐不可支,笑容一秒收紧。
    “我装的。”
    “装的?那现在,怎么不装了?”
    “我想做自己。”
    “以前扮猪吃老虎啊?”
    林眠轻咳,避而不答,转脸提醒她,“咱们说点有营养的吧。”
    “别急呀,我还没说完!你能来上海做直播事业部总监,我可也出力了,与其当个傀儡,不如找个跳板,我知道你明白的。”
    “……”
    “我们合作,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tarcywu终于进入正题。
    她早看出林眠并非池中物,单就能隐忍这一条,全趣可不出来第二人。
    林眠笑而不答,反问她:“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不像你,我不想当女强人,我只是讨厌某些人不专业,你不一样,你能比我走得更远。”
    “我可谢谢你啊!”林眠哭笑不得。
    像张延亭这种励志的传奇女性,她只有仰望的份,却并不羡慕。
    “别不相信,我看人准着呢!我可是帮你保守了一个大秘密。”
    林眠看她,“需要我做什么?”
    tarcywu促狭一笑,“叫我声三婶。”
    “……”
    第190章 你已经是很多人的罗马了
    “叫我声三婶。”
    一袭红裙映衬下,tarcywu明艳动人。
    林眠哭笑不得,“拜托!别开玩笑。”
    “谁跟你闹着玩!我认真的!”tarcywu突然正色。
    裴家家风严谨,倒追裴叔耕快一年,才刚刚有点起色,当然要趁热打铁。
    得知三哥请谢逍夫妇吃饭,无论如何也要当面见一见再说。
    这个林眠,可真沉得住气。
    之前托susie和林眠谈合作,她始终不表态,无非是觉得自己诚意不够。
    今天递话给她,“我们应该算是坦诚相见了吧。”tarcywu问。
    林眠听出弦外之音,回应道:“算,怎么能不算呢。”
    毫不掩饰对温慈的鄙夷,也不粉饰和裴三叔的感情,洒脱单纯,真实直率。
    林眠难将眼前的tarcywu,同她固有印象中的“吴老师”联系起来。
    人真是个多面体啊。
    别人对着你的那一面,永远取决于你是谁,你值不值得。
    -
    林眠不禁想起与tarcywu的初次见面。
    约莫几年前,她刚升任生活版编辑部主任,有幸赶上趣可开广告会。
    苏州拙政园旁,四天五晚,开会游玩一条龙,时尚版一手承办。
    穿prada的女魔头,国内指名道姓——tarcywu,吴友之。
    林眠如雷贯耳。
    可是,当她鼓起勇气想加吴友之好友时,却被人断然拒绝。
    ……
    “你还记得当时怎么跟我说的吗?”特别不留情面,林眠至今难忘。
    tarcywu摇头。
    言犹在耳,她一字不差复述,“把你的卡通头像和昵称换掉再来加我!!”
    几秒安静过后。
    tarcywu狂笑不止,“我有印象!你昵称是不是叫‘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册那!”
    “……”
    “对不起,我当时确实很直接,但是,你也有问题,这几年你应该能感同身受吧。”
    细节最能体现一个职场人的专业度。
    林眠点头。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人始终要向前看,不是吗?”tarcywu收回目光。
    似问似答,自问自答。
    -
    “你为什么会选择来趣可?”林眠好奇。
    吴友之今年本命年,比谢逍大一岁,比温慈小两岁。
    当初,“女魔头”加盟趣可官宣,时尚圈、传媒界双双震惊。
    谁人不识吴友之,她可是当时国内五大刊之一《dressm》的首位华人女主编。
    外刊嫡系,起点高,复旦新闻本科,人大传媒硕士,通晓英德日三门外语。
    非fashion marketing,却凭借内容创新和强大的商业转化能力,让《dressm》广告业绩一路飙红。
    哪怕《dressm》停刊,她也有比《cute》更好的去处。
    “比娱乐圈更势利的地方,就是时尚圈,人走茶凉,谁还记得你是谁。”
    纸媒黄金时代的高高在上,奢侈品公关的刻薄言论,时尚编辑的自以为是,不过过眼云烟。
    名利场,没名没利也就没了场。
    “其实,我来趣可之前,也有人劝我,说这种企业,裙带关系太严重。”
    tarcywu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可是,中国不就是人情社会嘛,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越往上走你越会发现,大佬们没人琢磨事,都在研究人。”
    将心比心,林眠恨不得给她点个赞。
    “侬不知道伐,环宇的鱼哪能死了,那个谁,温慈承诺调她进生活版编辑部,作为回报,她负责给我添堵,小鱼小虾翻不起大风浪,专登为恶心人。”
    “徐翠柳?”
    “是她!”
    “怎么发现的?”
    “总部要调她回去,一听不是编辑部就急了,个么温慈,真个阿勿乱!!”
    “……”
    真是防不胜防,温慈居然都渗透到行政办去了。
    -
    冷静片刻,tarcywu收起玩笑的心思,“说真的,我很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
    “怎么那么能忍!她做得真明显,谁都看出来了,你就一点不在意?”
    susie和她八卦的时候,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活得得多憋屈。
    林眠反问:“你家是上海的吗?”
    “当然!”tarcywu傲娇抬颔,“阿拉爷快退休了,厅局待遇应该没问题,阿拉娘公司老忙的嘞,勿好港哪有时间。”
    原生家庭,给她最大的底气和自信,父母的爱,让她肆意生长,可以源源不断获得力量。
    “你已经是很多人的罗马了,比如我。”林眠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
    tarcywu一时没听出她的潜台词,夸张地笑着摆手,“你能嫁给我们大侄子,还是有手段的!”
    “……”
    林眠深呼吸。
    “你知道从17岁起就没有家,是什么感觉吗?人生的每一步都战战兢兢,每天如履薄冰。”
    “读书时不敢松懈,工作后不敢出头,受委屈时,没有父亲为我出头,没有母亲给我安慰,没有人撑腰,没有人依靠。”
    林眠自嘲笑笑,“我不是能忍,我是没有退路,因为我知道,一旦做错了事,没有人能帮我,我只有靠自己。”
    13年前母亲去世,身后空无一人的悲凉,是她隐忍的底色。
    影响性格的因素有很多,原生家庭是最关键的一环。
    她羡慕那些人可以恣意张扬地活着,怼天怼地,她不是不敢,是没有资格。
    身后没有灯火,身前迷雾茫茫,独自无言地走在雪地,像一场流亡。
    如同一座独木桥,左右摇摆,却不知踏出哪一步是踏实的。
    “sorry……”tarcywu喉咙一紧,倏地泪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