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早就已经被炸毁的,桑夏恩消失的真相。
在他眼中,世界是破碎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模糊,陈寄言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系统再次警告生命体征临界值,他的脑袋阵痛,他得找到游今洄。
“小e,接下来怎么做,找个安全地方开启死亡待机模式?”
他也没有别的可以求助的人。
【站在原地,等着。】
于是他很老实站在原地。
“我觉得那个什么研究所和会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我监护人是真的死了吗,真的不管我了?”
“我在等什么,新的监护人?他会突然诈尸来接我吗?”
“还是说薇塔星对我另有安排,总觉得她比较靠谱。”真心的,陈寄言来这里遇到最靠谱的还得是薇塔星。
【很吵,闭嘴】
然而想法是不受控制的,越是这种濒临死亡的紧张时刻思维越活跃。
“我感觉剧院这里也撑不了多久,所以游今洄他——”到底会不会来?
【抬头】
他听话仰头,天空挂着一轮很圆的月亮。
“看见了,这月亮像假的,看着比路灯还亮。”
他点评完,假月亮像气球一样被一条直线戳破了。
好科幻,好离谱。
那条直线没有拐弯,直接冲着他的方向过来。流星一样,周围还有因高速而与空气擦出的火花。
“你确定我现在还要待在原地吗,我怎么觉得自己在的这个方向有点危险?”
然而再危险也没有给他反应时间了,距离越来越近,陈寄言看清了飞过来的东西。
是列车。
“你们这里的地铁都流行在天上飞吗?”他震撼到失语。
别的不说,速度确实很快。
“上来。”
门后的人像在拍电影一样,单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做出一个逗猫似的邀请的动作。
且双手都带着半截黑色手套。
“好装一男的。”
“你说什么?”
?他还能听见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打开系统操作页面,基础资料那里。
账号还是自己的没有错,只是后面跟随着一个鲜艳的红色名字,操作者:游今洄
所以说,不是变异,也不是个性化更新,是某个名为游今洄的病毒,滥用监护人职责,擅自更改了他系统的主控权。
游今洄见人迟迟不动,撇开门框跳下来。落地拎着人就往回带。
“想什么?”
“大哥你这样我很没面子。”
他毕竟是身高178体重60公斤的成年男人。
还有,“如果你死亡,遗产是由我继承吗?”
开口第一句招呼这么清新脱俗,游今洄少见地笑了。
“第一顺位继承人是配偶,然后是父母子女,你的话,排最后。”
“除非有遗嘱。”
那太遗憾了。
陈寄言得知这个稍微有点残忍的真相,非常失望地向前扑倒,连人带门一起摔了进去。
身体彻底进入列车的一瞬,背后炸开了绚烂的蜘蛛网一样的结构,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左耳飞过,身后是接二连三的爆鸣。
等差不多半分钟,陈寄言意识到自己跪坐在他新监护人身上,漆黑的枪口正对他心脏。
他扣下扳机,没有子弹,胸前徽章镶嵌的晶石应声而碎掉。
窗户是玻璃,通过反光,他看清了刚刚站在地面上出手的人,是纪希。
他面无表情收好手中的道具,无事发生一样离开。
“起来。”
陈寄言背抵着门,慢慢直起身。
“游今洄?”
男人脱手套的动作停顿一下,“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请问怎么称呼?”这反应一看就是他踩雷了。
“他们习惯叫我执政官。”
陈寄言觉得跟他共处一室很有压迫感,果然是当领导的。
“有没有亲民一点的叫法?”他不是自己监护人吗,而且叫执政官好中二。
“或者他们也时常亲切地叫我狗贼。”
太亲民了。
“好的执政官大人。”他从善如流。
车厢陷入短暂尴尬的沉默,刚才威风凛凛的执政官似乎受了伤,看他准备自己包扎,陈寄言识趣地低头不语,疯狂呼叫自己的系统。
“你很吵。”
“?”苍天可鉴,他一个字都没说。
而后又明白了什么,抬头怒视:“系统的权限,可以还给我吗?”
“哦,”经他提醒,游今洄似乎才想起来。
劈里啪啦一阵响,他知道自己之前的系统回来了。
“在我脑袋里放鞭炮是什么意思?”
“庆祝您终于和新监护人见面!”
“对不起,如果吵到您,我立刻关掉。”
“不用,放着吧。”
正好去去晦气。
“不太好。”
“?”到底谁是主人?
“有不明物体接近列车,您要做好准备。”
“做什么准——”
整个车厢剧烈震动,他滚到了另一边。
“抱歉。”陈寄言默默移开自己的爪子,他本来在研究指南针拆出来的磁石,尖锐的一角在他未来的衣食父母脖子上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他真的不是蓄意谋杀好继承遗产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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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列车大概就跟《银河铁道之夜》的列车一样,很有意思的设定,列车上乘坐的都是逝去的灵魂。
第5章 濒危物种
薇塔星说现在的社会稳定繁荣,技术甚至超越了人类历史的最大值,他本来没什么感觉,系统,ai,还有与世隔绝被作为实验室的桑夏恩,都很好接受。
直到看见在天上飞的列车,陈寄言真的有了穿越的实感。
虽然之前生活的社会也有无人驾驶,倒悬列车,但跟这种肉眼可见没有任何媒介在空中穿梭自如比飞机还要快的交通工具时,还是会被深深震撼。
有点类似于磁悬浮列车,只不过是倒过来的,速度最快的代步工具,只要设定好目的地,人工智能会自动勘测合适的轨道,以最短距离到达目的地。
因为是随机设定,所以即便起始点完全相同,路线也可能不一致。
因为速度过快,无法预测或探寻到运动轨迹,如果想要获取某人的出行信息,可以在两地之间设置音波/磁场干扰装置,大致测算可能路径,然后选点堵人。
所以截停不止需要消息灵通,同时要有使用探测仪的权限,同时也必须财大气粗。
满足这三个条件的,游今洄一只手数的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一旁的陈寄言事不关己地猜测:
“狂热追求者?”
“来追杀你的仇人?”
“总不至于是来抓我的吧?”他可一个人都不认识。
这个未成年很不安分,还是之前那样躺在恒脉好,安静,省事。
陈寄言看着被截停的车厢外,一群人训练有素地开门建立临时通道,觉得他身边也不安全。
“不开门吗?”他心里疑惑,不过他也没敢问。
虽然来者截停了列车,但还算有礼貌地扣了扣门,问道:“请问陈寄言先生在吗?”
陈寄言收起幸灾乐祸的神色,愣在原地,还真是来找他的。
他本能把目光投向新监护人,希望他能像对自己那么硬气且不讲道理。
同时停在半空是很危险的,游今洄却不着急开门。
“他跟我走。”游今洄头也不抬。
新监护人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如果他主管每次跟其他部门经理吵架也是这个态度,简直不敢想能省下多少麻烦。
好霸道,好冷酷,好帅气!
“我们还是想要询问下本人的意愿,尤其”
游今洄没有多余的话,冷冷的眼神扫视过去,一大群人立在门外,不敢再说。
“只是对身体进行全方位检测,毕竟是第一次苏醒后的数据,不会很久。”虽然截停的动作很不友好,但说话很讲礼貌,几乎算得上是低声下气。
大约一分钟过去,门外的人听见一声冷淡的可以。
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收回刚才的夸奖。
“现在处理,十分钟。”
游今洄命令下达完毕,立在一边。
没有任何人说话,气氛诡异,安静得令人害怕,陈寄言任人摆弄,不敢出声。
研究员很有职业素养,在限定的10分钟内完成初步检查。
“没有问题,很健康,多嘴一句,你愿意留在研究所吗?”
顶着执政官的压力,不卑不亢。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赵霖,目前是负责实验室的组长。”
另一边的游今洄头也不抬,似乎笃定这种挖墙脚毫无威胁。
“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