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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亭身份特殊,出行有限制,无法在默港久留,我们结婚纪念日总是在蔓都,太乏味,所以提前来找合适的约会地点。”
    “将来说不定能用上呢。”
    非常合理,很有可信度。难怪游今洄提起父亲,只想到文艺浪漫。就差没说他是恋爱脑傻白甜。
    “虽然说孩子吵架很正常,你和今洄年纪也都不小了,但是作为家长,不可能真的不管。”
    当初选择领养他,除了在意向书上签字这个人好像真没也没有做吧,游今洄还能勉强算当过他一段时间的家长,眼前这个花枝招展的中年人,露出慈祥的表情真是十分违和。
    他分外惆怅地感叹道:
    “我一开始并不赞同她选择这么危险的方式生小孩,今洄是她坚持正常分娩的。”
    “血脉是很奇妙的东西,有了今洄,我们之间似乎多了一种连结。她回来的时间更加久了。”
    “男孩子青春期很叛逆,我们又气又心疼,她恨不得再生一个,后来,我们决定去领养一个女儿。”
    “是的,一开始,并没有想要一个男孩,可是,你的监护人极力地推荐你,说你非常乖巧。”
    “虽然这期间你一直没有醒来,可今洄却更加懂事了。”
    他原本期待一个文静懂事的妹妹,虽然性别不对,可他也的确安静。
    “很可爱对吧,今洄,你是哥哥了,大人不在家的时候,要负起责任哦。”
    “所有关于你的一切,除去刚开始的领养手续,全部都是今洄接手,他成年后,我们与你的监护关系也迁移至他名下,今洄要求的。”
    他的原话是:不懂事的父母请远离未成年,以免教坏小孩。
    他既不愿意不着调不成器的父亲接近他,也不愿让事业有成雷厉风行的母亲教导他。
    不管是他日后长成风流多情的文艺青年,还是冷酷固执的政治家,游今洄都无法接受。
    “你能教他什么呢?”那时候甚至他自己都还未成年。
    “我不会教他什么,他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游今洄25岁之后,一切陈寄言相关全部移交给他,罗泽就再也不管了,游亭还偶尔关注,牵挂陈寄言何时醒来。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帮他说话,”罗泽不带说教意味,平静解释:“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爱也是需要经营的,无论亲情友情,都是不可多得的,需要好好维护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濒危的脆弱关系。”
    “那您怎养经营家庭呢?”陈寄言虚心求教。
    说到这个,某已婚男自觉挺直腰板:
    “首先,我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体,并且多年来一直精心打理游女士最钟爱的头发。”
    “其次,我非常爱惜她的身体,学习做饭,按摩等多种手艺,缓解爱人工作的疲劳。”
    “这两点是非常重要的,然后一些必备的情绪价值,家里更换鲜花,增加浪漫温馨的氛围,出门报备行程,回家不晚于九点……”
    陈寄言礼貌打断罗泽滔滔不绝的心得分享,表示自己受益匪浅,不过暂时不需要这方面的经验。
    “我明白为什么游今洄坚决不跟你们住了,他带我走是正确的选择。”
    “谢谢您的招待,时间不早,不送。”
    “当然,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吵过架。”
    终于来到了陈寄言感兴趣的部分。
    “最严重的一次争吵,是因为游今洄的眼睛。”
    “这孩子浑身上下就只有一双眼睛长得像我,却不好好爱惜。”说到这里,罗泽轻微皱眉。
    “他服役期间,一声不吭换了义眼,好不容易再见,头发也白了,唉,孩子长大了有主见,根本不管做父母的会不会心疼。”
    “他的头发?”
    西尔莎也提到,游今洄年轻时候是黑发。
    “他刚回酊枢就去研究所,后来在恒脉待了一夜,再见面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更多的,我也不了解,或许亭会知道,不过如果他愿意自己告诉你是最好的。”
    “不过桑夏恩自毁前,像你一样被送出来的不多,研究所陆陆续续也放弃了几个,全部是器官衰竭,他大概也很着急。”
    “送进恒脉,就算是监护人也不能随意变动,送你出去,并不是真的同意csa的方案,他另有安排,可以说是为了桑夏恩的真相吧,不过那么多年都没在意。”
    “您说的这些,我明白。”他来的路上就想通了,并不是真的在生气。相反,身份互换,他觉得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并不是不能接受被利用,可游今洄从一开始就瞒着他,并且期间一直没有告诉他真相的打算,为他着想也好,认为没必要也罢,事后也没有解释和补救。
    他有一点失望,更多的是对自己轻信他人的气闷。
    “你要记着,陈寄言,”
    送走罗泽,借着明亮的月光,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顿告诫:“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相信。”
    毕竟,“你是异类啊。”
    第39章 改善经营
    “所以我说, 带孩子要讲究方法,不能一味把自己的议员强塞给他,你看, 叛逆了吧, 悲剧了吧。”司闵也不敢喋喋不休继续说教,执政官肉眼可见地脸色变黑。
    “别问我, 我可没有您经验丰富。”
    “你之前不是养过。”
    “那能一样吗, 我们家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对我言听计从的,要不是后来出了那件事, 指不定现在执政官的位置谁坐。”
    是他病急乱投医,对面坐的明明是个反面案例。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
    游今洄话说到一半, 对面的司闵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兄弟你现在跟我买惨没用, 人已经不在了,那什么退休养老计划我劝你还是别想了,老老实实给酊枢再再打十年工攒点棺材本比较实际。”
    “三十岁的年纪, 正是闯的时候。”
    “二十九。”更正错误, 执政官把不速之客请出门。
    就这么不告而别当着他的面离家出走, 应该解释的。
    冷静下来, 陈寄言其实并不是在生游今洄的气。站在他的立场, 所做的一切都符合职位, 符合酊枢的利益, 并且陈寄言没有受到实际的损伤。
    他只是觉得自己太过相信依赖一个人, 这样并不好,开始只是因为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熟悉,游今洄无疑是强大的可依靠的,但他不可能一直都指望别人, 抛开监护人的身份,游今洄也没有义务一直给他兜底。
    想明白是一回事,说开又是另一回事。
    系统大部分功能都无法使用,陈寄言难得觉得有些太安静。
    好在通讯是没问题的。
    他一鼓作气,打开了聊天框。
    并不是预想的99+,只有每天定时发来的一些尼可的照片。
    因为体重超标而被拒绝登船,陈寄言只好拜托徐清芷帮忙带回。
    跟游今洄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刚从蓿谷回来,接着是几条简短的留言,关于尼可的。
    换了新的口粮,毛越掉越多,体重秤被压坏了……
    他并不知道的是,虽然系统没有歹毒的显示已读功能,但作为游今洄的特别关注,他在线,对方是能够看到状态的。
    这种恶心又腻歪的功能他之前只在恋爱游戏app和没有边界感的工作软件上见过。
    “它今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似乎很想你。”
    圆滚滚的样子,看上其真的一点都没饿着,估计吃了什么大件正消化。
    已经铺好台阶,他也不故作矜持,打下一行字,又删掉。
    游今洄无暇顾及酊枢例行的冗长会议,一心都在聊天框上,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几次,就快失去耐心。
    别急,他心想,要给他时间。
    等了半天,对面发来一句:
    在默港遇到你父亲,他说我们的关系出现一点问题,需要改善经营。
    然后又发来一条:
    所以我觉得,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接着又说到默港的街道,说那里的两百多间教堂,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还有眼花缭乱的商店集市。
    没一句他想知道的。
    罗泽怎么还在默港。
    “他的话你不用听,婚姻失败者。”
    “失败者?”
    “忘了告诉你,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跟游亭的婚姻关系在去年已经失效。”
    陈寄言震惊到打错字。
    算下来,竟然已经离婚快要一年,那他还计划着纪念日,还侃侃而谈好为人师地传授他那么多家人之间相处的小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