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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指尖碰到腺体时,那里隐隐发烫,是发热期临近的征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凉水扑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些。
    抬起头,镜中的omega眼神闪烁。
    也许张震说得对。
    在这个alpha主导的世界里,像我这样没背景信息素还是优质的omega,每一步都该走得小心翼翼。
    舒舒服服冲完澡出来,手机屏幕已经堆满未读消息。
    排在最上面的是陈星洛那个小作精,紧接着就是他那位捉摸不透的哥哥。
    旁边还有个陌生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星空,昵称就一个“牧”字。
    我提着洗漱篮回宿舍,宿舍没开灯,张震的电脑在游戏界面闪烁着光,他正眼巴巴看着我:“打不打游戏?最近自己打又掉段了,堰堰帮我上上分啊!”
    “别烦你爹。”我把篮子放好,爬上床铺。
    靠在床头,我先点开陈舟济的聊天框。
    他的消息还算是简短,字字敲在我心上:
    “明天见我别喷抑制剂,贴个抑制贴就好。”
    “需要采集你的信息素样本,送权威机构分析星洛为什么能感知到。”
    “会给你报酬。”
    下面紧跟着一笔转账——十万块。
    十万块就想买我的信息素?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不是不愿意,采集一点点信息素就能拿十万,这买卖谁不乐意?
    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在陈舟济面前,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不失控?
    上次那个不经意的触碰就让我提前发热,要是正式采集样本时我当场失态……
    “知道了。”我回复得言简意赅,手指却悬在屏幕上。
    该不该问清楚采集方式?
    该不该提醒他我的顾虑?
    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问,默默收下了那笔转账。
    钱到账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张震从游戏里抬起头:“又发工资了?”
    “嗯,请你吃饭和这个月的零食。”我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
    十万块。
    够我交两年学费,够我妈买好几年的抑制剂,够我假装潇洒很久很久。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不是滋味?
    仿佛我正把自己明码标价,一块一块拆开来卖。
    窗外传来夜归学生的笑闹声,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冷白的光带。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明天下午六点。
    咖啡馆。
    信息素采集。
    “叮——”
    下课铃准时响起,教室里立刻骚动起来。
    我慢悠悠合上书本,把卫衣拉链拉到最顶端。
    上次在陈舟济面前精心打扮,结果人家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这次我索性穿了件灰扑扑的旧卫衣,头发也没刻意打理,一副爱谁谁的样子。
    书包里不知什么时候又被alpha塞了几盒糖,我估计是上课时传过来的。
    我摸出一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得发腻。
    张震一下课就饿死鬼投胎似的冲去食堂了。
    我单肩挎着书包,双手插兜,摆出“我很拽,莫挨老子”的气势,晃出教学楼。
    可越靠近咖啡馆,心里那点虚张声势的底气就越漏气。等隔着透明玻璃看见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腿都软了。
    陈舟济已经坐在老位置。
    他微微垂着头,修长的手指正翻着面前的书页。夕阳从落地窗斜照进来,给他侧脸镀了层柔和的金边,连睫毛都染上细碎的光。
    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我站在窗外,像隔着橱窗看一件遥不可及的艺术品。糖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苦。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笙的消息:“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今天我有空。”
    我没回。
    深吸一口气,推开咖啡馆的门。
    风铃“叮当”作响。陈舟济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他合上书,朝我对面的座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了。”他说。
    声音比记忆里还要低沉悦耳。
    我捏紧书包带,走过去坐下,看着他咧开嘴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
    第19章 小少爷亲吻我了
    “你来得还挺早。”我收起那点不自然的笑,把书包放在旁边椅子上。
    “下午没课,咖啡馆里也安静,刚好看看书。”陈舟济合上书页,那是一本德文原版的金融理论。
    我“哦”了一声,催促道:“想聊什么快点说吧。”
    因为我开始隐隐闻到他的信息素了。
    那股冷冽的牛油香正丝丝缕缕飘过来,一下下撞击着我脆弱的腺体。
    发热期就在这几天,这种刺激简直要命。
    “星洛很喜欢你的信息素。”他忽然说。
    “嗯,”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他只能嗅到我的,现在当然算是新宠。”
    陈舟济低低笑了两声,笑声像大提琴的和弦:“我车里的香薰被他换成抹茶味的,家里的也是。星洛对你很狂热。”
    这话听着真别扭。
    他是不是在暗示陈星洛喜欢我?
    “哦。”
    我装作若无其事应了一声,指尖却无意识抠着卫衣袖口。
    “你很特别,”他推了推眼镜,“能告诉我你父亲的信息素味道吗?”
    “桃子味。”我老实回答。
    “母亲呢?”
    “红茶。”
    他若有所思点点头,视线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你真的是平民?”
    这话问得我愣住。
    不是平民还能是贵族吗?
    “昂。”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陈舟济没再追问,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色小盒,推到桌子中央:“这是信息素采集器。需要你释放少量信息素到这里。”
    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支细长的玻璃管和配套的采集装置。
    “现在?”我喉结动了动。
    “如果你方便的话。”
    窗外夕阳又下沉了一些,咖啡馆里亮起暖黄的壁灯。我盯着那些玻璃管,突然想起张震说的“优等omega被拐卖”的新闻。
    “采集之后呢?”我问,“会送去哪里分析?”
    “国内最权威的腺体研究中心。”他语气平静,“全程保密,样本编号处理,不会泄露你的个人信息。”
    听起来很正规。
    可我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
    “报酬你已经收到了。”他补充,“如果后续需要更多配合,费用另算。”
    十万块。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采集器。
    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时,陈舟济忽然按住我的手腕。
    “如果你不愿意,”他深绿色的眼睛看着我浅绿色的眼睛,“可以拒绝。”
    他的手很暖,掌心贴着我的手腕骨。那股牛油香更浓了,我的腺体突突直跳。
    “没有不愿意。”我抽回手,“只是……你得离远点。你信息素太强,我控制不住。”
    这话说得直白,陈舟济愣了一下,随即很绅士的向后靠了靠:“抱歉。”
    距离拉开后,空气里的压迫感减轻了些。我拿起一支玻璃管,按照说明书的指示,将开口对准后颈腺体。
    可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挂在门口的风铃被震的疯狂作响。
    “哥!江堰!你们果然在这儿!”
    陈星洛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来,他今天穿了米白色的毛衣,胸前有一对猫咪图案,脑袋上别了两个发卡,一个米白色的,一个粉色的。
    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立刻收起针管,拉开卫衣塞进内袋,朝他挤出一个笑:“小草莓,舞蹈课练完了?”
    陈星洛哼哼唧唧地贴着我坐下,二话不说拽过我的胳膊,抱起我面前那杯一口没动的咖啡就往嘴里灌。
    虽然那咖啡我确实没碰过,但陈舟济的脸色还是瞬间冷了下来:“星洛,想喝什么自己点,别拿江堰的。”
    陈星洛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仰起脸用那双水灵灵的淡粉色眼睛望着我:“你不给我喝吗?江堰。”
    喝喝喝,你喝多少都行。
    我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这么说。
    我抬手,曲起食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我把菜单推到他面前:“想喝什么?我请你。”
    “别跟我哥一样训我,”他撅起嘴,“你是我临时男友,就该宠着我,任由我胡闹。”
    他抱着菜单扫了一眼,最后点了一杯和我一模一样的拿铁。
    “行。”
    我认栽,挥手叫来服务员下单。
    陈星洛捏着我的胳膊,开始跟我算账:“你昨天怎么没回我消息?”
    “回了。”我老实说。
    “就回了个‘晚安’!”他气鼓鼓控诉,“我给你发了十几条,问你这问你那,你就回我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