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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雪里卿立即站起身。
    周贤放下肩膀的两只小崽子,站在原地望着雪里卿步伐急切地来到自己面前,垂眸调笑:“怎么,一个时辰不见如隔三秋?”
    雪里卿顾不上跟他贫嘴,拉住他的袖子低声催促:“回家。”
    周贤扬眉,偏头看向他背后。
    王阿奶和孙秀秀笑容慈爱,抬手招呼他和立春立秋:“在外面疯玩,渴了吧,都快过来喝口水坐着歇会儿,下午一起吃顿饭?”
    “我——”
    周贤故意拉长音,侧眸望向雪里卿。见哥儿神色逐渐凶恶,他心中好笑,摆手回绝他们。
    “不了,家里还有事呢,我跟里卿先回家了,下次有空再来玩。”
    王阿奶其实还想跟周贤说道说道小两口要孩子的事,毕竟周家没长辈帮衬了,只能她多提点提点。听周贤说家里有事,她想着一个村子住见面容易,不急于这一时半刻,让周贤喝碗水,便挥挥手放两人离开了。
    十月初冬,山林开始秃了。
    起伏的山峦伴着枯败的枝头,景象平生几分寂寥。
    回家的路上,周贤牵着雪里卿的手步调悠闲,好奇问:“阿奶究竟说了什么,让你火烧屁股似的跑?”
    雪里卿不满他粗俗的形容,嗔怪地瞥他一眼。
    周贤晃晃他的手:“说说。”
    雪里卿垂眸,盯着脚下的路语气闷闷:“再不走,我怕她连我们的孙媳该生几个重孙都安排好了。”
    周贤困惑:“孙媳?重孙?”
    雪里卿低嗯了声:“就在刚刚,王阿奶以三年抱俩的标准,给咱们安排了三个儿子一个哥儿和一个小女儿,直到二十五岁都没让我歇着。”说到这里他嗓音微颤,表情一言难尽,“她比皇帝还会压榨我。”
    周贤噗嗤一下笑出声。
    雪里卿恼怒瞪他。
    周贤捧起雪里卿的脸,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脸颊:“我不压榨你,我舍不得。卿卿知道的,我巴不得你永远不要怀上孩子,只跟我夫夫两个人相亲相爱一辈子。”
    雪里卿凉凉一哼:“这话,你先少闹我两晚再说吧。”
    周贤再次哧哧笑起来。
    他捏捏夫郎气鼓鼓的脸,笑眯眯夸奖:“卿卿真可爱,想睡。”
    雪里卿拍开他的爪子。
    大概是被这趟催生催育闹怕了,之后雪里卿一直都待在家里,情愿被周贤拉着打太极,也不愿去宝山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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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君捡了个娇软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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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杜若没想到,自己当了十五年的知府小少爷,竟是个假少爷。他更没想到,被遣送回亲生父母家,面对的是两座坟头、半亩荒田和耗子来了都得留两粒米的破草屋。
    就在杜若以为日子不会更难过的时候,老天爷还教会他一个道理,叫祸不单行。
    秋收时节,到了每年青云村给山中蛇仙准备祭礼的时候。巫祝说,今年蛇仙不想吃烤乳猪想要媳妇,必须献上村里最美的人。
    杜若摸摸自己的脸,哭了。
    长得好看是他的错吗?
    由不得他反抗,次日一早杜若就被套上喜服丢进深山。在山洞里有惊无险安度到后半夜,他以为蛇仙是村里编来坑自己的,逐渐放松警惕。
    杜若没忍住打了瞌睡,结果一闭眼就被一条冰凉的尾巴缠上……
    *
    青婪是条黑蛇,光棍百年,一朝捡到个人类小夫郎十分开心。
    带回巢穴后青婪每天跟小夫郎交欢,挑最好最嫩的肉喂他,更拿出自己屯了百年的珍贵蛇蜕给他穿……青婪努力对夫郎好,可小夫郎好像不领情。
    总是哭,还总想离开他。
    在第十四次抓到逃跑的小夫郎后,青婪没再一尾巴将其卷回窝,只默默跟在他身后保护。
    一人一蛇,一前一后。
    从白天走到黑夜。
    杜若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低头捧着被树叶划伤的手掌吹了吹,忽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青婪游过去关心:“怎么又哭?”
    看着蛇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杜若终于绷不住,也顾不上害怕了,将这些天的委屈一股脑控诉出来:“我都要跟你好好过了,可你每天只会睡我,睡完逼我吃生肉和青蛙,我怕蛇你还天天把我塞蛇皮里,甩着大尾巴吓唬我……你、你有尾巴了不起吗?!”
    青婪这才知道,自己的好都是错。
    他垂下脑袋,不知所措。
    -
    第155章
    太极是真太极。
    高中体育二十四式太极拳那种。
    马之荣之前说要让雪里卿多活动,干活不舍得,刀枪拳脚又太累人,周贤琢磨来琢磨去,觉得雪里卿整天耷着眼皮晒太阳,跟个树懒似的,慢悠悠的太极拳最适合他没事比划两下。
    太极拳家里没人会,幸好周贤高中的本事没丢,略微复习一下,教会夫郎轻而易举。为了提高趣味性,他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只拨浪鼓打节奏。
    雪里卿在前面野马分鬃。
    他坐在后面,摇着拨浪鼓咚咚。
    雪里卿白鹤亮翅。
    周贤,拨浪鼓,咚咚咚。
    雪里卿搂膝拗步、手挥琵琶……
    周贤咚咚咚咚咚咚咚……
    雪里卿索然无味放下手,扭头走了。
    周贤继续晃着拨浪鼓,对着他的背影连声呼唤:“哎哎哎这才第五式怎么就走了,乖,回来练完这一遍,哥哥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雪里卿听拨浪鼓听的脑仁听,扭头走回来,在周贤期待的目光中,一把夺走了他的作案工具。
    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周贤失笑,好声商量:“别没收,那是拿糖跟村里小孩借的,说好过几天还给人家,你不能让我言而无信吧?”
    事实表明,雪里卿能。
    他冷脸拿走拨浪鼓,不知放去了什么地方,任周贤在家上上下下翻了好几天,都没能找出来。
    直到立冬前一日,李百岁成亲在即,小孩急着要回自己的拨浪鼓去凑迎亲的热闹。周贤回家再次翻找一遍无果后,叉腰盯着院里慢悠悠打太极的雪里卿,怀疑自家夫郎不是树懒而是仓鼠成精。
    有两个看不见的颊囊。
    事实又表明,雪里卿是狡兔三窟。
    眼看周贤要牵马赶去县城买新的,雪里卿叫住他。慢悠悠打完二十四式太极拳后,雪里卿带周贤去了隔壁小院,径直走到钟霖的书房前。
    他抬手在半敞的门板上敲两声。
    钟霖从书本中抬起头。
    雪里卿:“东西。”
    钟霖颔首,起身去书架上抽出一只长木盒送过来,木盖掀开,里面赫然躺着熟悉的旧拨浪鼓。
    拿到手时,周贤无奈又好笑。
    他竖起拇指:“你厉害。”
    雪里卿神色淡淡,心情很好地帮钟霖批阅新写的文章。
    周贤抬手揉了揉夫郎的后脑勺,跟雪里卿报备过后套上马车去了村里。他先是归还小孩的拨浪鼓和说好的糖,随后把马车牵去了李大壮家。
    因为明日要迎亲,乱七八糟要准备的不少,李大壮家四处摆满东西,所有人都里里外外忙碌不停。
    为了方便,大门都是半敞着的。
    周贤偏头望了眼里面的繁忙景象,敲了两下门,扬声朝里喊:“百岁,马车给你送来了。”
    纪铃闻声抬头,喜气洋洋迎上来。
    “贤二来啦,快进屋坐坐。”她招呼着,顺手把两扇门板用力推开,以便车厢能进来。
    周贤颔首,牵马进门。
    马车是借给李百岁迎亲的。高头大马排面大,乡下没几人能有,纪铃一向好这个面子,专门上门借,为此还让李百岁跟周贤学了骑马。那几天少年边学边想象自己迎亲时的威风模样,天天傻乐,期待得不得了。
    此时送来,倒不见人影了。
    把马车交给李百载后,周贤转头瞧了瞧,疑问:“伯娘,李百岁呢?”
    不用纪铃回答,李百岁的声音叭叭叭响起来:“师父师父!我在这儿啊,二师父没来吗?我们小红真俊,明天陪哥哥去接亲嘿嘿嘿嘿……”
    小红是李百岁给枣红马起的花名。
    猥琐的嘿笑声就在耳边,周贤扭头看了一圈竟然没找到人。最后还是李百载看不过去,戳戳他的肩膀,示意左手边黑漆漆的屋子。
    周贤靠过去,发现窄窄的窗户缝里有一只眼睛,下面还咧着张嘴。
    那张嘴动了动:“师父!”
    周贤笑骂:“你这什么德行,新郎官头天也不能见人?”
    李百岁在里面挠挠脑袋,偷偷把窗户缝开大了一点,露出半张脸:“阿娘说我天天在外面野,晒得跟黑炭似的,不仅迎亲时会给她丢脸,晚上掀盖头让岑润润以为是骗婚,吓哭了不吉利。嘿嘿,她让我这几天在屋里捂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