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月白这么光风霁月的人, 怎么会做出如此龌龊的事呢!
拜托拜托,郁久欢暗自祈祷,这可一定要是幻觉啊!
她愿意拿吃一个星期减脂餐作为条件交换!
郁久欢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终于鼓起勇气把颤抖的目光投向沈明煦的腿。
只一眼,她就几乎要背过气去。
江月白的手居然在捏沈明煦大腿!!!
郁久欢:σ(????????)??
室外,一阵劲风掠过,在岸边激起巨浪,海水被崎岖嶙峋的黑色礁石撞碎,成了四溅的浪花,落到地上,下起咸苦的雨。
海滩上,椰树被风撕下几片等人高的叶子,把安置在树下的塑料椅砸得七零八落。
心动小屋敞开的大门狠狠合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整栋别墅都仿佛在颤动。
郁久欢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死死咬住下唇,又掐住大腿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避免发出过去吃到大瓜时,激动得难以自抑的嚎叫。
证据确凿,沈明煦真的被江月白骚扰了!!!
在娱乐圈,这种明里暗里骚扰艺人的情况并不少见。
有些无良公司为了讨好资本,拿到资源,甚至会让旗下艺人出去陪酒。
风起是正经公司,从来不会通过出卖艺人搏利,但沈明煦她们也很难完全避免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
出席一场活动,能收到不计其数的明示暗示。
连郁久欢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都被这位总那位总的助理递过联系方式,更别提身处演员这一曝光度最高的职业的沈明煦了。
尽管沈明煦洁身自好,但她的长相摆在那里。
馥郁的娇艳玫瑰开得正盛,难免招蜂引蝶。
就连在事业刚起步的小透明阶段,沈明煦一次品牌活动都能被塞两三张房卡,男女都有,而且女性居多。
出道四年,沈明煦从来没有因为资源和利益出卖自己。
她拒绝一切威逼利诱,面对圈内一系列腌臜事,比如谁因为做导演的情人拿到角色,谁因为爬权贵的床得到资源也只是一笑了之。
她因此得罪的资本不在少数,风起又是个都没什么话语权的小公司,于是落得一个被半雪藏的下场。
不然也不会跑了四年龙套才得到一个出演小成本网剧,也就是《无罪》女主的机会。
这还是因为原定女主在《无罪》开机前小火了一把,心气高了,认为这部小成本网剧配不上自己的咖位,于是故意坐地起价,想趁机毁约。
剧方几乎所有的投资都花在了制作上,拿不出那么多钱,万般无奈下只能临时抱佛脚,经导演的推荐,找到了便宜好用的沈明煦。
结果《无罪》大爆,沈明煦也一炮而红,飞升成圈内有名有姓的流量小花。
有名气后,沈明煦遇到的狂蜂浪蝶更多,需要面对的诱惑也更大,可她始终坚持自己,从不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近身。
可现在,江月白都摸上沈明煦的腿了!!!
寰宇娱乐是圈内知名度最高、规模最大、年净利润最多的娱乐公司之一,更别提它背靠寰宇集团这个商业帝国。
圈内人触怒寰宇,无异于自断职业生涯。
早年曾有个心术不正的男明星想要爬寰宇娱乐ceo孟北卿的床,结果他还没碰到孟北卿的衣角就被封杀了。
自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得罪寰宇。
而江月白是寰宇集团的千金,又是孟北卿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得罪江月白,后果不敢设想!
阅小说无数的郁久欢马上脑补出江月白威逼利诱沈明煦的画面。
昏暗的房间里,江月白拍出一纸包.养合同,上下打量虽然站得笔直,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着抖的沈明煦。
像志在必得的猎手打量瑟瑟发抖的小羊,暗自盘算不同部位的用处和价格,羊毛制衣服、羊皮做皮革、羊排清炖、羊蹄红烧
她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比午夜时分对向驶来的远光灯还要更加刺眼,还要更加令人不适。
江月白的视线一寸寸舔舐沈明煦的眉眼,从沈明煦忐忑不安的眼神、轻颤的眼睫再到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她嘴角勾起笑,一副对即将上钩的猎物满意至极的样子。
做我的情人,名利和资源应有尽有,否则江月白眼神凉薄,语气狠戾,我会让你和你的公司在娱乐圈消失。
闻言,沈明煦瞳孔瞬间放大。
如果拒绝潜规则受到影响的只有她,那她会毫不犹豫。
被封杀了大不了退圈。
可这事关风起的未来!
云依姐和风起对她有知遇之恩,她不能这么自私!
沈明煦呼吸变得深重,屈辱的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很凄凉地亮着。
她双手攥拳,用力到手指发麻,最后无可奈何地松开,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沈明煦三个字,把自己干净的身体和傲然的灵魂典当给眼前的恶魔。
合同一式两份,江月白早就签好了字,只等猎物主动掉进她设下的天罗地网。
她盯着沈明煦签好字,把自己那份合同妥善收好。
意料之中的结局,但江月白还是心情很好地挑了挑眉,看着一言不发的沈明煦,笑得像个反派。
沈明煦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无力的皮囊撑起来,抖擞起精神,强装出万分坚强。
尽管灵魂已经摇摇欲坠,但她不想也不能在江月白面前示弱。
我签好字了,请你离开我的房间。沈明煦不卑不亢道,口气不像是被包.养的金丝雀,反倒更像是金主。
有意思,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合她胃口的女人。
江月白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眼前人显然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不知道自己是一只中了恶狼计谋的脆弱小羊,还以为自己仍待在安全的羊圈里。
作为这只小羊的金主,以及将要享用她的人,江月白不介意给她讲讲什么叫弱肉强食,讲讲什么叫金丝雀的自我修养。
江月白绕过桌子,缓步走到沈明煦面前,咄咄逼人的姿态把沈明煦吓得往后踉跄两步。
江月白被沈明煦的慌乱逗乐,攥住她手腕,把人拉回来,指尖划过合同上的一行字,轻启双唇,合同第一条,乙方属于甲方。也就是说,你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你,都属于我。
沈明煦脸上的惊惶极大程度地取悦了江月白。
还有什么比看着猎物在掌心颤抖更能让猎人感到满足的呢?
江月白畅快地笑起来,眼睛弯弯,唇角也弯弯,一脸纯真无害的样子很有欺骗性,也很招人喜欢。
只有沈明煦知道,这具好看的皮囊之下是多么丑陋的灵魂!
所以你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那你江月白猛地一拉,把毫无防备的沈明煦拽到跟前,贴在她耳边低语,凭什么让我离开自己的房间?
沈明煦耳朵被江月白的话烫红,既愤懑又无力。
她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甩开江月白的手,逃离她的桎梏。
好,房间留给你,我走!
沈明煦扔下这句话,逃也似的离开,却被江月白轻飘飘一句话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沈明煦,你知道什么叫包.养吗?江月白看着沈明煦天真的背影,残忍地道出真相,包.养意味着你需要用身体取悦我。
身体。
取悦。
沈明煦肩膀颤抖个不停,像是站在冷风里,肌肉不由自主地战栗,为身体产热。
现在的沈明煦也确实被一股名为江月白的刺骨寒风席卷,区别在于,她寒的是心,熄灭的是希望,再怎么产热也无力回天。
签下合同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属于自己了。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杀呢?
她亲手杀死自己,并把身体和灵魂作为和魔鬼交易的筹码。
沈明煦眼底的光散尽,像一朵失了香气的花。
估摸着沈明煦想清楚了自己的境地,不再垂死挣扎,江月白嘴角噙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命令道:现在,转身,走向我。
沈明煦一怔,随后慢慢转身,像一台因年久失修而锈迹斑斑的机器,很艰难地运作着,吱呀吱呀地响。
她被躲不掉的孽缘束缚,被逃不开的命运浸透,身上萦绕着浓厚的愁苦,沉重的唇角冻结在脸上,好像永远也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