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再说了, 她也是人,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就算吃人那、那也是你吃她, 你紧张什么?
陶夭说到这儿,自己先愣住了。
好像更紧张了。
她赶紧甩甩头, 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都答应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陶夭站起身,走到厨房, 打开冰箱,翻出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她冷静了一点。
她拿着水瓶回到客厅,窝进沙发里,掏出手机。
先点个外卖吧,吃饱了才有力气不是,吃饱了才不紧张。
她随便点了份常吃的外卖,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等外卖的功夫,她习惯性地打开小说后台,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评论区炸了。
【太太!两天了!你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更新呢?】
【卡在滚床单前断更,太太你没有心!呜呜呜】
【寄刀片!我要寄刀片!快更新!】
【求求了,让她们快点本垒打吧,孩子等得好辛苦】
【再不更新我就去吊死在你家门口,说到做到!】
陶夭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翻越心虚。
好像确实断更两天了。
之前忙着写剧本,完全忘了这回事。
她为数不多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开文档。
反正还有时间,写个短小精悍的更新吧。
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敲字。
奇怪的是,之前写剧本写了一天,脑子都快转不动了。可一写小说,那些画面、那些情绪,就像水一样流淌出来。
她写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停顿,可是写到关键时刻,她卡住了。
两个主角终于滚到了床上
陶夭手指悬在键盘上,盯着屏幕,脑子里开始天人交战。
后面怎么写,她还真不知道,毕竟之前都是纯想象,可现在她可是马上要有经验的人了,要不要尝试来一下写实描写?
陶夭沉默了两秒,最后一咬牙,飞快地打字:
【宝子们,等我体验完回来再写。】
点击发布。
发完她又有点后悔,这是不是也太露骨了,羞耻心爆棚。
正好这时外卖到了,她一分心,直接开门拿了外卖开始吃,把这事给忘了。
等她吃完饭,赶紧刷新评论区,果然
【??????】
【体验完?体验什么?太太你要去体验什么?】
【啊啊啊啊啊我懂了!太太你】
【快回来直播!我们要听细节!】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卡在这里去体验?太太你没有心!】
陶夭看着那些评论,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完之后,脸又红了。
也不知道今晚的体验能不能好了。
陶夭关了页面,拍了拍还在发热的脸,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了。
该出门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换好鞋,拉开门。
然后,她又退了回来。
站在门口愣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回卧室,打开衣柜。
衣柜最深处,那件蓝色的丝质睡裙,安静地躺在那里。
陆雪阑之前送她的那件,她一直没穿过,也没敢扔,就这么放在衣柜角落里。
陶夭盯着那件睡裙,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一咬牙,把它拿出来,塞进包里,红着脸出了门。
下楼,打车。
师傅,去云顶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启动了车子。
陶夭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跳又开始加速。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云顶酒店门口。
陶夭下了车,站在那栋气派的建筑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走进去。
大堂很宽敞,装修奢华得不像话,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来,折射出璀璨的光。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前台小姐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陶夭走过去。
您好,请问有预订吗?前台小姐问。
有。陶夭报出房间号。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打了个电话。
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您好,是陶小姐吗?我是酒店的经理,姓王。请跟我来。
陶夭被他这阵仗搞得有点懵,只能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经理领着她穿过大堂,走向vip专属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宽敞得像个小客厅,地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装饰画。
经理刷卡,按了顶层。
电梯一路上行,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经理领着她穿过走廊,停在一扇门前。
他刷卡,推开门,侧身让开。
陶小姐,请。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们前台。
陶夭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陶夭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房间,愣住了。
这也太大了吧?
客厅就比她整个出租屋还大,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夜色中万家灯火,像繁星坠落人间。地上铺着浅灰色的长毛地毯,踩上去软得几乎陷进去。沙发是米白色的,宽大得能躺下三个人。
茶几上摆着鲜花和水果,还有一瓶已经冰好的香槟。
她往里走了几步,看见了卧室。
那张床,更是大得离谱。
床上铺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床品,床头柜上摆着香薰蜡烛和一束玫瑰。
陶夭盯着那张床,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赶紧移开视线,继续参观。
浴室,同样大得离谱。
落地窗边是一个巨大的浴缸,旁边摆着浴盐和精油。洗手台是双人的,上面摆着全套的洗浴用品,都是她没见过、谢霸总小说装逼专门查过的牌子。
陶夭看了一圈,忍不住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感慨。
这得多少钱一晚啊?
她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掏出手机,给陆雪阑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
发完消息,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没多久,陆雪阑的消息来了。
【抱歉,我这边可能会晚一点。应酬还没结束。】
陶夭赶紧回复:【没事没事,你先忙,我不急。】
陆雪阑回了一个【嗯】,然后难得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陶夭盯着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
陆总裁发亲亲表情,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违和。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在沙发上坐下。
坐了十分钟,有些无聊,索性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夜景。
看了五分钟,又走回来,坐下。
又站起来,走进卧室,看那张床。
看了五分钟,又走出来,在客厅转了一圈。
陶夭觉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在这豪华套房里转来转去,完全静不下来。
最后,她决定去洗澡。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洗个澡冷静冷静。
她打开包,拿出那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裙,看了一眼。
脸又红了。
她一咬牙,拿着睡裙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一些紧张。陶夭闭着眼,任由水流从头顶滑落,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平静下来。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然后拿起那件睡裙。
犹豫了几秒,还是穿上了。
丝质的面料柔软顺滑,贴在身上凉丝丝的。吊带细细的,挂在肩膀上。裙摆刚好到大腿,露出一截修长的腿。
陶夭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还带着热水蒸腾后的红晕。锁骨清晰,肩膀线条流畅。睡裙的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一小片胸口,腰身收得很紧,裙摆下,一双腿又长又直。
她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好几秒。
好像还行?
陶夭的脸又开始发烫。